干枯桃枝上落了两条红菱,随风飘拂,宛若一尾薄红的鱼。

树下,冷羽尘抱着气息逐渐微弱的玉楼子,贴着他的额头哭的不能自已。

玉楼子最后有了点力气,把手放到冷羽尘胸膛位置,似乎要倾听他的心跳。冷羽尘的伤也完全愈合了。

冷羽尘跟他说“不要”,玉楼子手虚虚贴着他的胸口,在他怀里没了声息。

冷羽尘用了很大的力气小心地把白发拨开玉楼子的脸,擦了擦他唇畔干化的血渍,吻了吻他,贴着他的唇,如同交换一个秘密:“你别害怕,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。”

玉楼子的身体在他怀中消散了,化作一捧花瓣飘向天际。

冷羽尘去抓决明,决明剑被另一只枯柴般的手先一步捡了起来。

圆空长老笑着道:“你没有违背你的誓言。玉楼子也并没有死,你看。”

他们抬头,雨中,细碎的花瓣闪着微弱的光点落入了锁妖塔中。

“他只是睡着了。”圆空道,“锁妖塔是他最终偿还罪孽的地方。也是适合他休养的场所,他伤得太重了,不是吗。”

“那他什么时候会醒?”冷羽尘听见自己问。

“不知道,”圆空道,“明天,后天,也可能是明年。也许需要十年,会耗尽你一辈子,也许他再也醒不过来了。也有可能就在下一刻。”冷宇从下面爬上来的时候浑身冷透了,让他浑身发抖的并不是寒冷因素,他记得在缝隙合拢瞬间,玉楼子力竭掉落下去还被万箭穿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