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宇向上进入出口,玉楼子向下坠落回异世界。

裂缝合拢的一瞬间,一个阵法启动,金光齐下,将玉楼子身躯贯穿,犹如万箭穿心。

下处是炼狱一般的火海,玉楼子失力坠向其中,一道身影蹬地跃起,将他抱在怀里,稳稳落在安全地带。

玉楼子看事物已经很模糊了,他抬手想抚摸对方的脸,手又垂落下去,被冷羽尘握在手心。

他隐约听着是冷羽尘在哭,哭的呼吸不稳,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。冷羽尘一边哭一边叫他的名字,似乎是想同围拢的深渊暗夜争夺这个人。

玉楼子躺在他怀里,脆弱得跟要散架了一样,浑身被血湿透,苍白的脸银白的发,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
冷羽尘扶住他的后脑,将他裹紧在怀里,说着不允许他离开的话,似乎这样就能避免失去。

玉楼子轻叩他的手,一张嘴就是大口外涌的血,流下脖子和锁骨,玉楼子更用力地去握他的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他:“你看这里……这么多人,我们今天,都穿着红色衣服,像不像是……洞房花烛?”

冷羽尘哽咽点头,随着手心渡过去的灵力的快速流散,他一个字也无法讲出,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们。

他的眼泪掉落在玉楼子羽睫上,微颤。玉楼子呼吸匀了匀,启开唇,一颗红色布满裂痕的珠子升了起来,在半空消散,化作了笼罩全城的朦胧细软的雨。是他的内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