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盯着秦南风闪动的瞳孔:“你信吗?”
他想斩钉截铁的说“信”,堂而皇之的肯定王爷会得胜归来,但话滚到嘴边,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信吗?他不信。
王爷此举,分明是把性命化作刀刃,用这把刃去与命运对砍,砍得赢,就赢了,而砍不赢……秦南风万不敢想。
见他不语,念念也适当软了语气,“他不可信,不如信我。”
秦南风怔怔抬头。
念念开始细数:“秦十五岁入府,陪着渊如读书,读不明白,又招了你进来,你能读明白,秦老相便不再寻人入府。”
“渊如选秦十,是看中了他会装傻,选你则是看中了你的根骨,可惜你天生腕骨有缺、易伤,渊如便藏着你的武功,直到你练成,才放你出去管控兵马,而秦十,则一直在秦府糊弄秦老相。”
“秦府人不多,有一嬷嬷对渊如很好,会做不错的点心,还有秦府隔壁有个叫牛庞的人,是渊如幼时最好的玩伴,人不错,可惜胖点,家里卖豆腐……他和对街卖绸缎家的小女儿有娃娃亲。”
秦南风徒然张了张嘴。
他似是没听过寇姑娘讲这般多的废话,因为虔诚又谨慎,一字一句不敢遗漏。
念念又说:“你和秦十是渊如最信任的人,对你们的放心甚至远超于我,他敢把一切计谋诉于你们,将性命托付你们,敢把他心里最柔软的一面完整展现给你们。”
秦南风眼眶含泪,偏过了头。
奏效。
念念心里莞尔,面容上还是忧心忡忡:“渊如让你护我安危,你就出生入死,无论何种局面,你都展现着你最纯粹的忠心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秦南风极大共情,狠狠的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你也取得了我的信任”,念念温声说着,“但现在,轮到你信任我了,敢不敢赌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