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府人多眼杂,设宴在了别府。”轻骑首领揩揩额角汗珠。
“哦”,秦渊如语调下拽, 兴致缺缺,“别府啊——”
轻骑首领生怕他再生出“打道回府”的念头, 赶紧说道:“此别府乃皇后娘娘入宫前的旧府,并非怠慢秦王爷!”
秦渊如眉峰一挑:“太子殿下肯与本王会见,自是赏了本王天大的脸面,何来怠慢之说?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秦渊如轻笑一声, 露出对称的犬牙,“太子殿下明明命你在城门接应, 你却疏忽职守,留连城中, 妄以借此给本王使个下马威?”
“属下不敢”, 轻骑首领抹擦一把脸, “万万不敢。”
秦渊如打马,自他身侧经过,轻飘飘留下一句“我不信”,却如同万斤砸在轻骑首领的背脊之上。他浑身僵直, 直至秦渊如早行段路后,才转身上马, 吩咐道:“跟上。”
秦渊如驾轻就熟, 在中都交错的胡同里七扭八拐, 很快叩响了太子别府的大门。
铜环起落,三声之后, 有人开了门。
那人一看前立的是个陌生青年,先是一怔, 随后看到不远处尚在骑行奔来的轻骑众人,顿时了然。
那人笑道:“广平王殿下果然神通广大,不同凡响。”
“谬赏了。”
秦渊如微微颔首,“不比周大人妙算神机、多谋善断。”
周仲怀拱手行礼,清俊的面容上显出十分的谦逊,“殿下抬爱,不如进里畅聊,太子殿下已候多时,只等着秦王爷这股东风来助了。”
秦渊如撩袍,迈入门内。
而与周仲怀侧身别过时,他蓦然嗅见,此人身上竟有一股奇特却极淡的异香,似莲,又似……雾?
雾?
秦渊如余光扫他,想不透自己为何会凭空想起“雾”的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