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未求过任何人,但这一次,我求你,救”,沈东流点动的两指继而交叠,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一压。

瘦骨伶仃是被告知了沈东流身份的,他自己也门儿清,知道若是如常情况,他怕是一辈子也难能和沈东流对上一句话,但现如今沈东流这般说辞一出口,瘦骨伶仃整个伶仃竟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。他在府衙常年不受待见,直至今日才被派出来“救火”……他怀才不遇的愤懑,竟似乎都在此时化作了千里马遇伯乐的知遇之感。

瘦骨伶仃的声音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,他慌忙承诺:“回沈军师的话,小人一定拼上这条命去救戚……”

瘦骨伶仃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慌乱之下猛地住口,在心里拼命祈求沈东流千万别听见他说的话。

但他的祈求竟然生效了,沈东流似乎真的没有听见他说的,他依旧注视着前方,面上无甚起伏,只一双眸子,黑白分明。

“…”瘦骨伶仃寻着望去,却发现沈军师目视的,好像只是普通的围观人群,人群熙熙攘攘,唯有最后侧有一丝未靠紧的缝隙,但几乎瞬息间,那片小缝儿就被人群挤没了。

瘦骨伶仃揉揉眼,觉得应该是自己看差了。

戚家军还在荆州以外的驻地,现今儿是绝不可能赶来江陵的,何况若是戚家军任一人高马大的汉子混入人群,自己又怎可能看不见……必然是眼花,戚尚坤已困死在奚云楼,沈东流又在此,怎么可能还有旁人能营救他们?

一代天骄的戚尚坤,今日就要陨落于此了。

瘦骨伶仃想起来那人许给他的加官进爵,没忍住又舔了舔自己干涸起皮的唇角:“好,那就冒犯了……”

他挥挥手,招来另外的几个瘦骨伶仃,左左右右围住沈东流,示意他随他们回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