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另一个轻蔑一笑,从家中的库房搬来十几件这样的珊瑚树,每一支都通身亮泽,三四尺高的就有六七株,他却一抬手,将这些珊瑚尽数送出。
两个人出手愈发阔绰了,看客们也一时乐不可支,主办者放言,到场的人皆有赏银,一时万人空巷,群贤毕至。
百姓,书生,官员,包括外地的富商都不远赶来,连闺中女子也架不住热闹,巴巴的来看。
那几日,胭脂水粉,布匹首饰,连同街边的商贩,卖小食的,卖器具的,一应供不应求。
群芳会就这样流传下来,成了汴京一大盛会。
诗人常叹,春花秋月何时了。
风月之事怎能了?群芳会偏偏要定在这秋分之时。
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上台的机会,资质平庸者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。
南风馆的头牌,自然不在这一列中。
风月这几日十分清闲。大会将至,与会者闭门谢客,以期营造神秘感,届时在台上大放异彩,是每个馆常用的手段,也留给佳人们足够的时间准备。
傍晚的时候,小山从书鸣乐坊取回修好的古琴,心里想着,群芳会将至,少爷琴艺独步天下,见了心爱的琴被修好了,不知有多么高兴。
推开房门,屋内空空如也。
江畔,游人如织,风月撑伞同李静训走上小桥,举目望去,处处装点得灯火通明,群芳会历经多年,有了商人的运作,名头早已打响。
李静训目下一片热闹晏晏,心道:如今两军交战,这汴京城仍是该怎么玩就怎么玩,只是不知这外头风光,内里怕是多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