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继续说:“从那种富贵荣华的日子变成现在这样,一时间很不适应吧!”
不适应吗?李静训自己也说不上,他养在深宫,五岁丧母,七岁没了外公,父亲的形象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,经年累月,想起来陪伴自己最多的人就是李巍,那时,他最常干的事就是对着园里的那株梅树发呆,数九寒天,满目凄迷的红,直到李巍在后面叫他回去吃饭,他会温柔的给自己盖上大敞,将热乎的手炉塞到自己手上,饭桌上是每日的四菜一汤,鲜笋和水木瓜最先摆上来,到了夜晚,被窝里拢上几个汤婆子,烧几盆炭,寝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,李巍打着地铺,永远最后一个入睡,最早一个醒来。
直到后来他们拼死逃出深宫,东躲西藏,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,他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,
富贵荣华,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滋味,只是清楚的知道,那天早上搂着自己的人不在动的时候,这世上已没人有再爱他了。
不会有人等他吃饭,给他加衣,陪着他睡觉。
于是,他做了个此生最大的决定,把自己卖掉。
此后的路,一个人走。
寒霜见他怔怔的样子,取出一盒点心打开,“我看你来了没两天,朋友都交上了,折枝是从小就进馆来的,也有两三个年头了,跟你一样,为了家里人,难怪你们这么投缘呢!”
李静训转过神,说:“折枝待我挺好的,之前的数次都是多亏了他。”
寒霜将点心盒子推过去,道:“折枝是个好孩子,这馆里看过去就你们两个最亲近,以后出了馆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