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花倒影,两只画眉鸟口衔花种绕着一株桐花树竞相追逐。
李静训独自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样的轻纱锦缎,头发梳的整整齐齐,用一根青木簪束起。不远处的雅室,还能听到折枝喋喋不休的声音,“先秦淑女的步伐讲究轻移慢摇,身段婀娜……”他内心有些烦闷,借口拿琴谱,独自一人走开了。
白日里的南风馆安静了许多,小倌儿们经过一夜的折腾都在补眠,后院的杂役也大多趁此机会偷懒,偌大的院子里,竟没半个人。
他沿着墙根四下打量,经过几天的观察,他发现这是个二进的院落,他们所在的是中心的一层,最外面有门卫把守,十步一岗,俱是精壮强悍的男子,手执利器,将南风馆看守的连只耗子也跑不出去。
但他也发现,守卫通常半日轮换,在中午时分往往较为松懈。
李静训透过那扇小木门的门缝看了看,果然没见到那些守卫的身影,见上头还缠绕着锁链,他找来一块石头,狠狠砸了几下,锁链纹丝不动,这样恐怕不行,锁没砸开,倒容易把人引过来了。
他又看了看围墙,约莫三丈高,他试着蹬了几步又掉下来,光溜溜的墙体,无处借力。
不远处,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盯了他很久,怀里的小倌儿娇笑着贴上来,“爷,看什么呢?这么入迷。”
“芝兰,那是谁?”
夜晚,灯火连绵,秦楼楚馆歌舞不休。
老鸨满面堆笑,迎来送往,头上一朵硕大的牡丹醒目异常,忽而肩膀给人一拍,老鸨转头道:“赵爷,您又过来啦!风月他好像接客去了。”
被称作赵爷的男人,面容精瘦,宽袍锦衣,七八个玉牌挂在腰间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他摆摆手笑道:“我现在不姓赵了,姓黄,知道吗?听着跟皇上的皇差不多的。”
小月儿听见凑了过来,“我说黄爷,您又改姓啦!之前是跟着户部詹事大人改姓王,后来跟礼部侍郎又姓了常,我说您干脆改姓李得了,那才是真真的皇家姓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