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看着那小厮脸吓得煞白,不住的求饶,将茶碗一扔,“滚!去后院跪着,跪上三个时辰才准起身。”
小厮心下暗松一口气,折了膝盖,好歹是免了一顿皮肉之苦,赶紧收拾了地上的碎片,也顾不得手被割得鲜血直流,连滚带爬的跑下楼,直跑去好远,才回过头来愤恨的叨叨:“见天喝这茶,今儿倒不对了。”
第4章
李静训被扔回了柴房里,不过不同的是,这次只有他一个人。
原先的那几个少年已经被挪去别的地方了,连墙角盛着浑水的破碗和灰扑扑的窝头也都没有了。
他保持着被扔回来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四十鞭,打他的那个小厮是这么说的。
沾了盐水的鹿皮编劲道柔韧,在空中挥舞的猎猎作响,陈旧的木桩一人多高,水桶般粗细,无数干涸的血迹猩红夺目。
李静训手脚都被绑着,跪在木桩前,他感到每一鞭滑过的时候都像锋利的刀刃,沿着外皮切开,剜走一块肉。
南风馆自有一套规矩,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小倌儿,鞭刑是其中的一种,饶是再烈的骏马都能被驯服,无数人骄傲的心思被打得支离破碎,从此换了副风尘的脸孔。
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,最后一丝亮光被吞没,南风馆的前厅开始了一天的热闹,歌舞宴饮之声穿过后堂,落了些碎片在耳朵里,李静训嘴唇嗫嚅着,伤口钻心的痛,腹内的空虚感流向四肢百骸,屋顶的几个破洞遮不住夜晚的凉风,他双目无神的望着那几个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