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立在原地,面皮一抽一抽的。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不敢接话,忽听不远处一声怒吼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少爷累了,热水烧好了没有。”
小山双手环臂,怒视着这群人。
小月儿眼疾手快的跳起来说:“我这就去烧水,风月少爷一会儿就能沐浴了,”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。
剩下的人准备开溜,王妈妈被拂了面子,恼羞成怒,见这一群人还敢看自己笑话,抡圆了胳膊抬手就打,“老娘叫你们偷懒……叫你们偷懒……”老鸨手掌粗厚,好几个被扇的鼻青脸肿,捂着脸跑开了。
打跑了人,王妈妈气也没消,转头看见街对面缩着个小叫花子,一动不动,像是好多天前就在这儿了,不由得啐了口痰,“呸!晦气的东西,”抬手招了个小厮过来,“你去,让他滚远点,别脏了我们南风馆的门面。”
被唤到的小厮刚刚才被打一顿,脸上肿得老高,不敢不应,赶紧跑过去轰人,可刚一靠近,便被熏得泪水鼻涕直流,赶紧跑回来。
老鸨见派过去的人这点事都办不成,又准备一个巴掌抡过来,小厮吓得忙抱住头,战战兢兢说:“王妈,小的看着那旁边像是个死人咧!”
“死人有什么稀奇的,黑巷子里天天有,回头把你卖那里头,想看多少有多少。”
小厮一听黑巷的名字,吓的两条腿直打颤,一屁股坐在地上,忙道:“王妈妈,那小孩怪相得很,小的看他带着个死人窝那儿好几天了,莫不是那死人附在他身上了吧?”
老鸨自是不信这些,但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也存了几分奇怪,便道:“外头打仗打得死人到处都是,照你这么说,长安城里不都堆满了冤魂,走,去看看,那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