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明显比上一次在山上见他时瘦得多，靛蓝色麻布衣裳穿在身上，如同挂在衣架子上一般空荡荡，衣角领口处能看出洗得发白的痕迹，眼下青黑，眼眶中尽是血丝，衬得原本无血色的脸更是苍白。

“你眼睛怎么这么红？”李明夏没忍住问道。

方青玉摇摇头，没有回答李明夏的这个问题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李明夏。

“给我这个做什么？”李明夏问他，有些不解。

方青玉甚少与女子这般近距离说话，几乎能闻到李明夏身上清新的皂角味，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说道：“之前，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，周姐姐和赵姐姐的我都还了，这是还你的。”

他惯来不喜欢欠人东西。

李明夏接过荷包，颠颠重量只觉得不对，打开看了一眼，有些吃惊，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那荷包里装得满满的，有两个银角子，其余都是铜钱，粗粗一算，这一个荷包里得有个三四百文。

“我绣帕子赚的，里面有四百文，谢谢你上次帮我救我爹。”方青玉飞快的把话说完就要贴着墙离开，李明夏看一眼手里的荷包，急忙拉住他。

抓住人的手腕时，惊觉这人是不是瘦得过分了？

一只手就能将他的手腕整个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