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为什么不带着珀金大人离开神国,回到人界生活呢?”

那样他们都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凌,身体也不会被神力震荡波及日日侵蚀,每况愈下。

说到“离开”二字,温黎发现女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。

先前那些心痛怜惜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,风过无痕地消逝在她脸庞上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迷幻一般沉醉的神情。

“离开神国,我此生可能都无法再次见到珀金的父神了,他也更加不可能想起我……”

温黎有点接受无能地皱眉。

就算是留在神国,众神之主也不见得会想起她啊。

这简直像是恋爱脑走进现实。

——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、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幻想,就要用珀金日日注定承受的痛苦作为代价。

而她则对此看在眼里,或许真的心痛过。

但这种心痛却远远无法掩盖她本身的谷欠望。

所以她选择对降临在珀金身上的苦难视而不见。

无动于衷。

温黎心情复杂地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
她知道她改变不了珀金生母的观念,所以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,而是挑了几个珀金日后在魔渊中大杀四方的故事说给她听。

她说到她危难时珀金于千钧一发时神降救她于水火,说到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矜贵又龟毛,偌大的神宫中女仆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生怕惹怒了他。

金发女人微笑着听了很久。

她的神情很专注很认真,眼底光彩流动,像是即将油尽灯枯灰败的油画上最后一点亮眼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