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尾音落地,空气中便陷入一种极其诡异尴尬的安静之中。

隐隐对峙着的两位神明,一个神力亏空,一个受了反噬。

尽管心底早已翻涌起浓烈的情绪,却不得不压抑克制着,以另一种不算轻举妄动的形式试探着、针锋相对。

片刻后,是泽维尔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哦?看来你很介意啊。”

空气在他身后扭动交叠,像是一张看不见形状的躺椅。

泽维尔放松身体向后仰倒,吊儿郎当坐在上面翘着腿。

他肩头的黑色长袍在气流中向后猎猎飞舞。

失去了屋顶的神宫中夜色蔓延,而他就像是黑暗本身,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
“你很不想让我碰她吧,赫尔墨斯。”

泽维尔拨开宽大的兜帽,脊背放松向虚空中一靠,“你要不要试着猜一猜,我们在那面水镜里独处的时候,我碰过她多少次?”

说到这里,他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,语气极尽恶劣。

“我们之间,又走到了哪种程度?”

温黎呼吸骤停。

赫尔墨斯指尖轻点着膝盖,没有说话。

他这样一反常态的沉默,让泽维尔内心涌现起强烈的报复一般的快感。

原来赫尔墨斯也有这一天。

但除了这种第一时间汹涌而来的情绪之外,那些情绪褪去后,又逐渐浮现出更多他说不清的情感。

就像是在一场不成文的角逐和争夺之中占了上风,抢走了另一个人视若珍宝的东西,成了凌驾其上的胜利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