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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袁州伸手擦擦额头的汗,不知为?何自己每次凑到裴殊观面前,都像是老?鼠见了猫似的,现下听见裴殊观邀他一同回府,周袁州立马连声称是。

裴殊观走时?命人带上了周袁州呈上的那本京城防御部署图,在车上打开来看,眉目认真,刚才的毁画插曲一点都没?有动?荡他的心情。

待阅读完毕,将?小册递给周袁州,温和又细致的一点点指出其中的不足之?处,小小的部署图,就有五处不妥,让周袁州满脸惭愧。

待到马车停到裴府面前时?,因为?用金甲卫提前策马通报,净植已?经替裴殊观将?绘画工具都备齐了,来接裴殊观下马车。

告别周袁州,步入暖阁,室内充斥着悠悠梅花香味,清香又沁人心脾,室内格局未变,摆设亦未变,奢靡而又精致。

只?是因为?裴殊观这些年的常住,添置了很多东西。

裴殊观将?目光落在窗下的那一盆植物上,植物埋在土中,只?露了半个球径出来,有几片纤长且短窄的叶子,并不算茂密,似乎扒拉几下就能掉了一样,只?根茎粗壮。

这盆绿植放在整个暖室最富有阳光的地方,用精细的瓷瓶娇养着,檀木雕花架架在那里,静悄悄的享受着阳光,日光溶溶围绕,叶片绿油油的。

净植替裴殊观脱掉御寒大氅,见裴殊观眼神放在绿植身?上,赶紧提醒他,

“今日已?经浇过水了,奴才听花匠说,这东女国来得花花草草,不宜浇太多水。”

“嗯。”

裴殊观收回目光,向?着书案而去,只?冷淡的应答净植一声。

“或许汴京太冷了些,它不能适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