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殊观略一颔首,向着圆兴法师而来。
圆兴法师面?前摆着一些吃食,甚至还有酒,应当是特地问奴仆要的?,虽然是和尚,但他一向不?太顾及这些,
只遥遥摆了个请裴殊观坐的?姿势,然后摆上?一张棋盘,这些年来的?相处,他们已经习惯处理事情?之?前,先下棋博弈。
圆兴从未曾下赢过裴殊观,但这并不?耽误他孜孜不?倦的?想下。
裴殊观修长手指拾起黑子,他的?手指修长纤细,骨肉分明,他撩起袖子,伸手下棋。
手腕从袖笼里伸出,纤细手腕上?紧密的?包裹着一圈又一圈的?白绫,白绫遮掩着肌肤上?的?伤口?。
“啪嗒——”,一声,裴殊观落子,圆兴的?目光却留在了裴殊观腕上?,简单的?告知?,
“长明灯的?灯油已经快要燃尽。”
裴殊观心中有计量,想来现在是应当差不?多了,看着圆兴身旁的?白瓷盅,裴殊观很自然的?解开缠绕手腕的?白绫。
他肌肤如玉,只手腕上?细细密密遍布着疤痕,一道一道,显得异常狰狞。
有些化为一条白色的?隐秘细线,有些凹凸不?平,有些更是才?结痂,血肉翻开,凝结在一起。
圆兴将白瓷盅推来,桌上?的?小刀却是常备着的?。
裴殊观看着眼前的?白瓷盅,拿起小刀,贴合着手腕出的?肌肤划下,血液顿时如断裂的?珠串,一颗一颗砸落在白瓷盅里,溅开成为梅花的?形状。
圆兴盯着裴殊观,却发现他好像对此习以为常,如雪的?面?容上?,连眼睛都未眨一下。
他浑身上?下,仿佛簇拥着绒绒月光,到处都美,只有手腕上?狰狞的?伤疤,给这份美添加了一丝真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