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天才,清冷自持,兰芝常在的天才。
他答完话,便是长久的寂寥,朝瑶喝一口汤,思忖着再说点什么,就听见裴殊观捡起来话茬,
“您以后想做什么。”
朝瑶惊讶于他会主动搭话,于是便托着腮思考起来,原主这个阶段,是想做些什么。
她今年快满十七了,若是不出意外,那是应当嫁人的年纪了。
朝瑶逗裴殊观,声音娇俏又开朗,
“或许就是今年的科考,父亲会为我榜下捉婿,然后我就嫁人了。”
——这是如此明显的暗示
裴殊观轻轻笑,朝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仔细扫视,他破碎苍白的容颜从容如旧,没有半点不适。
朝瑶也跟着笑了起来,却听见他又问。
“我久居江南郡,消息并不算流通,又不管家中琐事,不知我当时救下小姐后,您于我府邸致了什么谢礼。”
“既小姐现下已然报恩,此事之后,我当悉数奉还,还有您替我先行垫付的赎金,自会一并奉还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,既轻又柔和,朝瑶脸色却冷凝起来,上下扫视裴殊观,
裴殊观所说之事,按朝瑶的记忆,原主应当是没有送礼致谢的,因为原主当时还小,落了水之后,更是被吓傻了,都不知道是谁救的她。
李朝瑶的舅父亦是裴殊观父亲官场上的宿敌,认定此事是固国公府招待不周,不上门讨要说法就已经不错,何会替李朝瑶道谢?
李朝瑶是后来,裴殊观回京,对其一见钟情后,孙嬷嬷告知她的这件陈年旧事,从此,李朝瑶对裴殊观情根深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