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若不选秀,臣奉无言面对先帝所托呀,”刘御史高声道,“您若执意如此,微臣便长跪不起。”
陆景寒眸色沉冷。
本来上早朝就烦,这些人还这么招惹他,一时间,他暴虐之心骤起。
“你敢威胁朕?”他阴沉一笑,“来人,御史刘远抗旨不遵,贬为庶人,剥去他的朝服,赶出宫去。”
刘御史没想到皇帝不吃威胁这套,还要摘了他的乌纱帽,他咬咬牙,一狠心道:“陛下不听忠言,罔顾祖制社稷,为臣者愿死谏,以求陛下明悟。”
他说着,竟往那大殿的柱子上撞去。
陆景寒嗤笑,他当皇子的时候,御史们就老拿这一套来威胁承德帝,现在还想威胁他。
只可惜他们想错了,他从来就不在意名声。
“李德忠。”他淡漠开口,“拟旨,今御史刘远冒犯圣听,使血光玷污天颜,乃大不敬,特判处满门抄斩,命北镇抚司指挥使闫恺督办,以儆效尤。”
平地一声雷。
刘御史头还没撞到柱子上呢,就被这话吓得一抖,停下脚步,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看向龙椅上的人。
陆景寒居高临下:“撞啊,你怎么不撞?”
他要是现在撞了,他还高看他几分。
刘御史没想真的死谏,往日他一说撞柱,承德帝就会让人拦住他,他只是想吓一吓皇帝。
谁知道新帝根本不吃这套,还要抄他满门。
是了,他怎么忘了这位刚登基时那暴虐的性子,这段时间他进谏时陛下都采纳了,说话也都很和气,他还以为陛下改性子了。
其余御史一时间顾不上许多,惶恐跪下道:“陛下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