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。

萧泽渊独自坐在墙角,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。

他的母亲正在唾骂父亲,为何要轻易站队谋反,现如今全家都要死了。

萧临怒骂:“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!若不是他与薛家女有了苟且,我何以要帮着大皇子夺位?一切都是因为他!”

他将自己的野心通通抹去,只说是萧泽渊的错。

萧泽渊一言不发,他无法反驳。

直到裴鹤昭来探监,他才抬起头。

监牢外,裴鹤昭收起了那随意的笑,面色肃穆:“泽渊。”

萧泽渊笑了笑:“何必如此拘谨,我还要多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。”

三年的时间,改变了许多东西。

他们二人站队不同,成为敌对方是理所应当的。

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,若是陆启衡赢了,作为陆景寒如今的母族,裴氏一族下场也会很凄惨。

裴鹤昭叹口气:“我用功绩将你,还有你母亲及府中女眷保了下来,九殿下判了你们流放塞北,以后不在京中,你多保重。”

萧泽渊愕然。

见他如此,裴鹤昭勾了勾唇角:“希望有朝一日,你我还能再见。”

少年时的情谊,总归不是假的。

一直以来,他都把萧泽渊当兄弟看。

只可惜世事无常,终究是走向了不同的路。

萧临却把萧泽渊一把推开:“那我呢?!裴贤侄,我呢?”

裴鹤昭挑眉:“大将军你自然是斩首示众啊,你才是谋反的主力,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呢。”

萧临目眦尽裂,等裴鹤昭走了之后,他的拳打脚踢落在萧泽渊身上,怒骂他不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