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动。”她几乎用命令地语气说。
于是他就真的不动了。
洛南依手轻轻摩挲着白蛊那裸露出来的半截指骨,满是怜惜。
“我以后……可能会经常这样。”白蛊轻声道,他说这话时,语气依然保持着惯有的淡然,可那轻颤的眼睫还是暴露了此时脆弱的内心,平日里冷漠的眼睛里也难得流露出一丝悲哀。
洛南依抬起头看他,“你不会永远这样。”
白蛊笑了笑,却没有反驳,但他看洛南依的神情就像一个长辈看着无知幼稚的的任性小孩,纵容着她的盲目自信,也不去纠正。
“我发誓,一定不会永远这样。”洛南依一字一句,说得掷地有声,然后直接起身离开了。
她不敢再逗留,也不想再看这样的白蛊。
在星纪元的战场上,她曾看过太多这样的面孔,重伤的将士早已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,那一刻,就是像现在白蛊这样,他们几乎褪去了凡人的外壳,被激发出了某种超乎生死的神性。
洛南依站在钟楼门口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只觉得白蛊在这一刻,就像谪落凡尘的神明一样。
“白蛊,这个世道要把你打进地狱,将你变成恶鬼,我却偏要把你捧到天上去,让所有人对你跪地朝拜,把他们欠你的,全都还回来!”洛南依忽然高声对白蛊说。
白蛊听着这猖狂至极又异想天开的宣言,不禁失笑,抬起胳膊,轻轻挡住了眼睛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夕阳太过刺眼,还是不想承认他的眼睛里,也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。
此时刘家父女早已和那些抬他进入魔宫的农户们出来了,等在外面的人一看到他们,目光立刻全部锁定在刘父身上,震撼之情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