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春生朝他跑了过来,轻轻张开手,手中的萤火虫就那样徐徐散开,升在两人中间,又一点点地,越飞越高,春生微微往前走半步,将他搂住,冬子高大的身体僵在那里。
夏夜真的好像一场梦。
一场旖旎的梦。
他听见春生说:“喜…喜欢的。”
他喜欢的。
好喜欢。
喜欢冬子哥。
头顶萤火散尽,梦便也跟着散了,徒留清醒地夜风轻轻吹着,凉凉的,却又那样舒服。
冬子清爽地笑了。
江瑜收到了太子妃的请帖,邀她与言温松五日后一同去府上做客。
她猜测多半是为了感激言温松的救命之恩。
可她明明记得,当日正是东宫的人指任她为凶手。
她不想去,又不得不去。
宝瓶瞧她神色恹恹,劝道:“想来太子妃是想修缮关系,夫人不必忧心。”
江瑜摸着酸梅吃,闻言指尖顿了一下,她盯着指间覆有一层糖霜的梅子,捏了捏,嘟囔道:“我就是怕会出什么事情,那个牢房,再也不想去了。”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江瑜就是这么个性子,她把梅子放入口中,用舌尖一下一下慢慢舔着,总觉盒子里的不够吃。
晚间,言温松从皇宫回来,她把太子妃的事情说了。
言温松淡淡嗯了声,牵着她去用膳。
江瑜坐在玫瑰椅中,闻见鸡汤的味儿,突然忍不住地想反胃,她快速伸手捂住嘴巴,把反胃感压下去,而后微微弯下腰,急急喘了两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