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想起来。
一丁点也不能。
他只是言温松,不是言二郎。
江南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他只有他的小妻子,只有每日等他回家的江瑜,想起来后,江瑜该怎么办呀?
强行封存记忆,让言温松眼底渐渐漫上恐怖骇人的血丝,他额头出汗,步伐沉重缓慢,仿若双脚缚上了枷锁。
江南不甘心就此放弃,她的时间已无多少,不想与魏世子定亲。
那个男人只不过在春猎宴会上听了一遍《点灵犀》,就说与她心有灵犀,要娶她为妻,他连这首曲子的意思都没听明白,就是个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,哪里能跟言二郎比?她不要嫁给这样的人。
“二郎,你再好好想一想,我不信你全都忘了。”
江南拉住他,倏然踮起脚尖搂住言温松的脖子,他脸上面巾瞬间掉落,两人头顶的油纸伞倾斜,她的脊背被雨水快速淋湿,又晕开一大片,薄薄的衣衫料子就那样将里面水蓝色的小衣显现出来。
丫鬟立刻将伞遮过去,担心被人瞧见。
言温松嘴角沁出一点血,他伸出指尖擦了擦,努力稳住胸腔内的情绪,再次将人推开。
忽然间,他听见了巷子尽头,车轱辘碾压雨水的声音,像有什么不好预感似的,他快速望过去。
那辆马车渐渐停了下来。
车把式愣了一瞬,才敢撩开帷幔。
宝瓶瞧见他不对劲的面色,心里咯噔一声,以为言温松出什么事了,也朝巷子里看去,却在下一刻瞳孔微微睁大,她赶紧趁江瑜反应过来前,把人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