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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瑜放下心来。

白云在椿凳上跳来跳去,倏而又蹦起来叼住金丝帷幔,在空中轻轻荡着, 香蕊担忧它把帷幔咬坏了, 忙跑来抱走,白云在她怀里蹬一脚,滋溜溜跑到江瑜脚边,冲江瑜尖尖细细地撒娇。

江瑜蹲下身,把它抱起来。

白云就用细长的嘴巴在她脖颈旁蹭来蹭去。

江瑜感觉到从月洞窗口吹来的清风,混合着浓郁的蔷薇香味,不禁地,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葳蕤繁茂的蔷薇上。

她想起在岭南时孙妙音给她做蔷薇羹的场景。

那时候, 江家的祖宅并不大,只有一件荒凉萧瑟的院子, 里面三五间房, 最好的那一间用来摆放祖宗灵牌,不过, 江道台又在扬州给他们造了气派的新祠堂, 用作念想。

祖宅的院子里死气沉沉的, 岭南雨水又多, 雷雨夜便也跟着多。

听孙妙音说,江瑜三岁时,有一次半夜被雷鸣惊醒,从破烂的窗户纸间,瞧见堂屋方向——闪电映上灵牌的白光,不知怎地,她突然就吓哭了,惊呼声把孙妙音吵醒了。

从那之后,孙妙音在院子里中了许多花,属蔷薇最多,红艳艳的,又不至于太艳俗。

江瑜喜欢它生机勃勃的感觉,那一院子的蔷薇几乎承载了她后来十三年的时光。

如今她的院子依旧有蔷薇,不知道孙妙音那里有没有,更不知她此刻可还安好。上一世,江道台没有搭上赵朔,便也未提前入京当官,江言两家都还在扬州,后来言瑫中进士,沾了言瑫的光,江府对孙妙音态度比之前好上不少。如此而言,依照言温松在朝中为官的身份,孙妙音在言府的待遇应该会更好。

唯一让江瑜不放心的人便是邓芸凤。而江道台只是担心孙妙音花魁的身份被人翻出来,不准她随意出府,但邓芸凤对孙妙音的敌意却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