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宠思危,罔不惟畏,弗畏入畏。
出自《尚书》周官篇,尊宠与危辱相生的两极思辩问题,类似于后世的辩证法。
题目不算难,言温松抵眉思索片刻,再度提笔蘸墨,又缓缓落下。
另一边,江瑜收起线,高兴地将绣好的蔷薇荷包举在渗进来的阳光底下看了看,茶白色的丝绸料子,其上蔷薇簇簇,跃然鲜活,竟像真的一般。
江瑜反反复复看了一会儿,觉得很满意,拿来香料塞入其中,打算等言温松回来再送给他。
她目光缓缓移至右下角的‘瑜’字上,居然生出一丝紧张。
宝瓶走进来笑道:“夫人绣得极好看,爷下午散场回府见了定然喜欢。”
江瑜低头嗅了嗅,想起言温松今日要回来的事,准备做几道菜。
静娴正在院子里放风筝,与她一起的小孩儿名叫沈玦,也是这条官巷的子弟,据宝瓶打听来的消息,沈玦是户部侍郎沈凌霜幼子,在家排行第六,乃续弦沈梁氏所出,正儿八经的嫡子,只是两年前为救一名女童意外落水,之后躺了半个月,醒来身体便一直抱恙,如今已八岁,却状如六岁幼儿。
宝瓶说,那名女童正是静娴。
难怪王融舍得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于一个病秧子。
静娴一边拉着风筝跑,一边喊沈玦。
沈玦行动缓慢,似乎已经习惯了,便不急不躁跟在她后面。实在跑累了,就坐在树荫下看她玩。静娴自打那日他说了句‘我死了,你就不用嫁给我了’后,对他的态度倒比以往软和不少,偶尔气急时,也只是跺跺脚,没再提‘小矮子’‘病秧子’之类。
墙院内风筝高高,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到院外。
沈玦的目光被一墙之隔外茶馆二楼的金旗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