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白天与孙妙音说体己话的事儿,言温松显然是在提醒她。
江瑜慢吞吞地,把脚缩回来了,而后拉她进屋说话。
言温松扬了扬眉,垂眸翻阅起掌心的圣贤书。
江瑜不想让孙妙音担心,便将劫匪的事儿往轻了说,她虽努力遮掩里面的凶险,可孙妙音听罢,还是眉心紧皱,骂道:“到底是哪个天杀的,要劫走我的岁岁。”
不知怎地,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赵朔。
眼中浮现一瞬异色。
江瑜瞧见了,想要深问,孙妙音却快速移开话题。
她明显感知到对方在刻意隐瞒什么,江瑜皱起眉,难道这间屋子里,有什么让她顾忌?
她下意识回身去看言温松,几米开外,少年正坐在画案旁,手持书册。
阿娘与言二郎的交集并不多,阿娘没有必要畏惧他,所以,这个猜测很快被她消除了。
而实际上,孙妙音确实怕这事被言温松听见,更怕他知晓江道台想把江瑜暗送三皇子邀功的事情,那时,江瑜在中间,势必左右为难,如今的局面,能维持一日是一日,只要她小心翼翼的,不配合江道台计划,不把江瑜单独引出去,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。
对,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。
孙妙音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,又与江瑜说了会儿话,这才推门出去。
江道台站在二楼围栏尽头,俨然,已经等她许久了,远远地,他觑她面色,便知又没成功,冷冷一甩胳膊,迈回包间。
第二日清早,言温松一行人继续北上。
江道台等人不久后也下来了,跟在后面,江南与邓芸凤坐在同一辆马车内,她时不时撩开车帘子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