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茶百色交领长衫,严丝合缝,穿戴整齐,修长的指尖轻翻着圣贤书,那一头泼墨般的长发擦着秋阳的金辉,将书卷气的温柔流淌了一地。
传言言二郎是个神仙似的人物。
江瑜脑中忽然窜出这句话,不由放轻了呼吸。
怕将他惊飞了似的,她悄悄靠近,才发现对方耳朵里竟塞了两团棉花,难怪他能不受院子里的哭嚎声影响。
江瑜猫瞳转了转,叼起下唇,弯下腰,勾着小拇指把棉花往外掏。
言温松看得专注,且对江瑜的气息一向没有防备,察觉到周遭声响越来越大,也只是淡定地翘了翘唇角,继续翻书。
“夫人是有话与爷说?”他问,眼睛看着书。
江瑜摸了摸头顶的蔷薇发簪,有心想叫他瞧见,便绕着贵妃椅,来到他面前,“爷,我今天可有什么不一样?”
她微微侧了侧脑袋,意图很明显。
言温松从书里抬起头,匆匆一瞥,压住总想上扬的嘴角道:“夫人今日穿的罗裙,颜色浅了点。”
“……”江瑜愣了下,望望自己身上的裙子,不放弃又走近两步,小脑袋也往他书边送了送,“爷再好好看一下。”
她挨得那样近,呼出来的热气儿便刮蹭到言温松手背上,挠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真要命。
他目光从书本上移开,去看她,将她那张芙蓉小脸仔仔细细打量一遍,半晌,他像是投降了,放下书卷,把人拉到身边坐下。
“夫人今日的头饰与往日不同,这朵蔷薇花衬夫人气色。”
江瑜软软地点头,摸着发簪认真说:“我也是这样觉得,在岭南时,江府老宅大院里种满了蔷薇,阿娘总说这花岁岁戴着好看,如今爷跟宝瓶也都这样说,看样子阿娘说的一点没错。”
言温松将她拉入怀里,拔下她头上的簪子,惊得江瑜一懵。
“夫人喜欢蔷薇?”
“嗯,岭南那儿最多的就是蔷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