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芸凤压住嘴角疯狂的笑,唱戏似的,低低哭出声来,“我的瑛哥儿喲,可怜的瑛哥儿喲,”她捏着帕子,捂住胸口,一声比一声可怜,“都是娘亲没把你照顾好,让你平白遭了罪……”
江瑜给气乐了,“嫡母说他平白遭了罪?如果不是他跑来院子里惹事,我怎会动手教训人?”
“你就这么跟嫡母说话的?”江道台怒极,一巴掌扇来,江瑜尚来不及躲闪,凌厉的掌风已扑至面门,她闭上眼睛,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惨状,甚至,她听见了孙妙音的倒抽气声。
温热的晶莹失控般从眼角流失,将所有不甘一并落下。
“啪——”
巴掌落下,却没有痛感。
江瑜稍愣,渐渐闻到一股熟悉的草药香,近在鼻边,她瞬间意识到什么,快速真开眼睛,入眼便是言温松高大瘦削的身形。
——他替她接下了江道台的巴掌。
厅内片刻无音。
“你怎么样?”江瑜最先反应过来,快速跑到对方面前,仔细瞧他伤势,她吸了吸鼻子,又问他疼不疼。
言温松本来是不疼的,看见江瑜心头担忧的样子,转而改口道:“疼的,小丫头,要不要替爷吹吹?”
他将脸凑过去。
江瑜丝毫不怀疑,听他说疼,便当了真,轻轻捧起他的脸,把自己的脸贴近,视线相撞,江瑜免不了心生紧张,只想拿手把他温润的眉眼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