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温松终于在片刻后有了点反应,擦了擦嘴角,说自己没事。
他灰白的面色实在没有说服力,江瑜哪里肯信,眼眶微微红了。
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死的,为何此刻会难受。
言温松显然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大,怔楞不知如何开口,实际上在吐完那口血之后,他胸腔里的燥冲也减弱了些,他唇瓣动了动,打算安慰她一下,不料,刚开口又有一股淡血冲出来。
“二爷,奴婢求您了,”宝瓶突然跪下来,声泪俱下,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颗茶棕色药丸,“求您吃下吧,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”
这太苦了。
爷哪熬得住。
江瑜盯着言温松的眼睛,也想劝一劝他,却在对上他霎时变幻的脸色,改口道,“姑姑只是担心爷的身体。”
她说着,轻轻哽咽出声。
她突然就不想面对那一天了。
言温松勉强支撑起身体,他视线掠过宝瓶,最终落在江瑜泪目盈盈的脸上,一字一句,吐出让人从脚寒到心底的话:“本不想告诉你们,怕生出枝节,其实……这药有问题。”
江瑜睁大了眼。
宝瓶在听清后,陷入深深的不可置信,她盯着药,须臾,指尖一点点开始颤,药丸轻抖,一下快过一下,一下高过一下,抖起来,抖起来,抖落了指尖,咕噜噜地消失不见了。
翌日,江瑜去孙妙音的院子同她告别,却没见到人,这一打听,知晓对方去了邓芸凤院子,至今没有回来。
想到阿娘与邓芸凤的过节,她心中隐隐不踏实。
刚回院子,江道台身边的小厮阿寿急匆匆跑来,“二小姐,老爷让小的传话,让您即刻去夫人的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