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你这么一说,倒是可惜了江家女儿。
“也不尽然,早些年时候,言二郎也是江淮一带炙手可热的人物,上届言解元说的就是他,而那江嫡女更是出了名的貌塞西施,两人在当年定亲真真羡煞旁人,可奈何言二郎家中遭逢变故,多病多灾,成了病秧子……”
此刻已入深秋,天气阴冷,雨水渐渐大了起来,将街道上的仪仗队冲散。
轿子陡然颠了一下,江瑜脑袋磕上了厢壁,她茫然摸了摸额角,却触到一层冰凉凉的丝绸料子。
她的手指顷刻间僵住了。
呆愣地,江瑜睁开了眼睛。
四周是蹭亮的红,密不透风的红,令人窒息的红。
不是鲜血。
才意识到这个,周围传来“落轿”的喊声,立刻有媒婆掀开喜帘,嘴里喊着“金玉良缘”的喜话,催促她出轿。
江瑜没有动。
她坐在那儿,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如梦似幻。
她闭上眼,听见了两年前出嫁时的那场雨水声,也听见了媒婆一模一样的贺喜声,连出轿唱词都一字不差。
江瑜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谁都没料到,她突然摘下盖头,撞倒媒婆,疯了似的往街道跑。
本就松散的喜队霎时乱成一锅粥。
媒婆是个机灵的,她收了钱,除了江家,没人知晓他们嫁过来并非嫡女,而是小妾生的庶女,在拜堂前可不能叫人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