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要的钱,本就属于艾红芹的那部分共同财产,按照程序一分不少回到了她手里。
最后处理的,是她儿子的事。
孩子接受了他奶奶多年的“你妈妈是坏人”的教育,知道是因为妈妈,爸爸才被关起来,他才被那么多人喊杀/人犯的孩子。
在他记忆里,妈妈是一个顶着鬼脸的可怕生物,在奶奶的讲述中,妈妈是比鬼还可怕的生物。
艾红芹对别人能狠,对儿子狠不下来。
因为,在出事之前,那是个会用细细的小胳膊,帮她一起干家务的小暖男,是个她不小心撞着胳膊了,会飞快跑过来给她呼呼,说“痛痛飞走啦”的、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的,亲儿子。
艾红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,才鼓起勇气去找儿子。
已经放了暑假,孩子在前婆婆那里。
但她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和那个人吵架,就在楼下等着,等着孩子下来。
时光飞逝,孩子已经长大,已经是上小学的年纪。
艾红芹看着他,比同龄人小了一圈,孤零零地出来。
出来后,一群小孩儿围在他身边唱着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脏话。
拖油瓶。
克星。
杀/人/犯。
野/种。
人性本恶,所以需要教育需要法律,来规劝人向善。
无知无畏的小孩儿,总能用最天真的语气,说出最恶毒的话。
他们骂着,推搡着。
小孩儿咬着嘴唇,没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