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随从已经来到了花车旁,仰着头看谢行野, 说得话十分不客气, “瞎子?我家小姐想跟你换花。”
“能听见吗, 耳朵不聋吧。”
谢行野沉默着向前伸手, 底下其中一个身量略微高挑的侍从也张手来接,不料谢行野掌心轻轻反转,那朵刚被薅过来的小白花便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。
“抱歉。”他略看了眼那少女,不欲多起争执。但毕竟久居上位,还是流露出淡淡的轻蔑之意,“在下没有此意。”
棠宁亲眼看着那姑娘的脸色涨红了起来。
那些仆从们一看这可了得,当场七手八脚就爬上了花车,口中骂骂咧咧冲着他就过去了。
他们想把谢行野拽下来,那少女却又喊了声:“等一下!”
制止住了仆从之后,澜萃瞪了谢行野一眼,随后调转马头,“不给就算了,回去吧。”
……确实挺遵纪守法。
棠宁立刻丢下了谢行野跟上澜萃,听见她身边的丫鬟嘀嘀咕咕,“小姐,等明天那皇帝走远,咱们再来找这瞎子晦气也不迟!”
“现在城里有皇帝在,这事如果闹大,万一再牵扯出咱们伯府里的……那就不好了。”
那个骄蛮小姐的眼珠子转了转,倒是没反驳,只是轻哼了一声,“在江州城里也敢来得罪我,等那皇帝一走,看我不弄死他。”
原来不是遵纪守法,而是怕皇帝啊。
而且似乎颇有内情,他们府里有事怕被谢行野查出来,今天才不得不低调行事。
棠宁想看看几人的详细资料,但是记挂着谢行野还留在原地,又忙不迭转身飘了回去。
谢行野还立在花车上,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带着冰冷寒意,直到见她回来了才略有回转,随后一翻身下了马车,在其余人打量的眼神中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