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野像是垂眸想了片刻,最后轻轻推过去,淡然说道:“防具并非我要穿,宁王不会如此愚蠢,让朕在他的地盘上出事。”
这些防具都是要给那些属下用的。
此去凶险,也不知最后能剩下几个。
对于这一趟旅途,棠宁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。
其实从前的谢行野一路的上位史也很凶险,先是要在圣慈的手里活下来,后又直接杀了靖国公、灭了两个外敌。所作所为都是一不小心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那时候他身边有个棠宁,但是在长大之后,谢行野却从来没主动要求过用她的能力。
现在也是一样,明明身边有个自称前来帮助他的仙子,他大约还是因为自尊心过重,从不开口要求她什么东西。
一向是个年轻且骄傲的君王。
就像是今天的太阳,热烈、夺目。
“……谢玄她脚起泡了。”棠宁趴伏在车厢边,转头对谢行野说道:“而且她快太阳被晒得冒油了,让她上来呗。”
此去阳州,谢行野打得是出宫巡游的名头,浩浩荡荡带了两万多随从,但除了他自己有华丽舒适的马车以外,其余人或骑马或走路,进程其实要慢很多。
谢玄作了男装打扮,充作谢行野身边的侍卫,一路上都跟在他的马车身后。
虽然路上始终在沉默着,但棠宁总觉得,这姑娘的眼里似乎冒着复仇的烈焰。
谢行野没搭理她。
离了都城,虽然他们还走在官道上,但路面多有崎岖不平之处,车厢内仍然是摇摇晃晃,他正单手支着下巴假寐。
棠宁于是不再提这个要求,回到车厢内部突然问他,“上次我问你,怎么知道的谢玄她要去阳州报仇,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