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神色一僵,“对。”
谢行野早就猜到这一点,甚至没有停留,语速飞快问道:“你之前说过带着培养明君的任务,那么如今,你是想要弃我而去,另则他为明君?”
棠宁下意识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啊!”
说完以后又忽然间明白了过来——原来自己刚才要去单独找孟倾舟确认的动作,确实是有这样的立场。
……她似乎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蠢啊。
谢行野已经重新拿起了奏折,眼睛上下扫着奏本的内容,漫不经心问她:“世间君主能有几位。”
棠宁被迫带着走:“一个。”
“他既有称帝之心,我便不能留他。你与我同一阵营,如今的他,是你的敌人。”谢行野静静说道,“你不如他心眼多。眼下去找他,不仅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会使你落入困境。”
说罢抿了抿唇,周身气息一冷,瞳孔里似乎跳动着黑色的火焰,轻声说道,“就如同我当年将你……一剑刺散。”
孟倾舟既然能看到她,自然也有能力去伤害她。
这是谢行野昨天夜里第一个、也是最重要的念头。
这个念头令谢行野心乱如麻,几乎不能正常思考,全身血液都在躁动不安地叫嚣着:杀了他。
挖了他能看到棠宁的双眼,割了他能听见棠宁声音的耳朵,把他烧成灰烬再镇于佛塔之底。要令他这一辈子、生生世世,都不能再与棠宁接触。
棠宁不知道谢行野此刻的念头,但经过这么一梳理,确实发现了不对。
她自己是玩游戏的心态,可对方却是死亡之后再穿越。
棠宁可以随意做出一些动作,对方却在小心筹谋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筹码,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你说得不错……”棠宁不禁有些后怕,丧气道:“是我没考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