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棠宁没有回复消息。
相亲对象的口吻很有礼貌,只是谈了下今天天气不错,询问她对昨天的餐厅是否满意。
她却觉得很有压力。
这股压力如影随形淡淡蒙在了胸口,一直到她进游戏找到了小皇帝,那股不安的阴影才一股脑地消散。
谢行野正坐在马车上,大约因为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的,难得放松片刻,不着调地躺在马车内的榻上。
看见她突然出现似乎是被吓了一跳,瞳孔都收缩了下,又很快强装镇定,别开了眼睛。
接着端坐起来,表情变得深沉而内敛。
棠宁一下就笑了。
不知道怎地,她起了点捉弄的心思,问他:“上次的牛奶,喝了吗?”
谢行野似乎下意识想舔一下嘴角,又被他克制住。
“喝了。”他神色如常地点点头,飞快转移话题,“我要跟太后去行止宫避暑。”
他端详着棠宁的表情,棠宁却一头雾水,“怎么啦?”
当年圣恩浩荡,靖国公一家三十七口人,于三年前的大暑之日获准来到行止宫陪伴皇家消夏。
而后在半天之内,因为牵连谋反被满门皆灭。
连一丝喘息变通之机都无。
圣慈这件事办得尤其漂亮,她因此颇为得意,也分外喜爱行止宫,每年夏天都要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谢行野淡淡垂下眼睛,捻了捻指尖。
看来,棠宁不是靖国公的家人。
那她生前又是何人,以至于对圣慈怨恨至此、执念若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