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君依旧没有接话。

“至于老三老四,一直都是跟着忻儿的,没有野心。”女帝又说,“老六身体不好,老七嗜武好斗。呵,朕这江山,倒是一时半刻选不出继承人了。”

皇贵君好笑地抬眸:“那礼亲王呢?陛下就唯独没提礼亲王了。”

“她还有一关没过。”女帝看向皇贵君,“也许,过不了。”

“哪一关?”皇贵君怔了怔。

“弱水三千,帝王不能只取一瓢。”女帝淡淡说道。

皇贵君听到这句话,笑意微微淡去。

这一点,不是像陛下吗?

“不过,程昱教出来的孩子,是个好的,有容人之量。”女帝笑了笑,“只要凰儿自己不犯糊涂就行。”

皇贵君想到程府那小公子,又想到赏花宴上传出来的事儿,心中淡淡一哂:但凡有容人之量的男子,要么,是强颜欢笑掩饰伤痛,要么,并非真心喜爱毫不在意。

不过那程小公子……

可能二者皆不是。

只是,还没遇到,便以为自己可以大度。

待到她日,礼亲王身旁真的有了新人,便大度不起来了。

“陛下,臣侍有一事不解,不知当不当请教陛下。”皇贵君知道自己可以一直不说话,陛下通常也只是朝他倾诉一二罢了。

但他此刻,便是忍不住想问。

“何事?”女帝对皇贵君一向温和,十几年来都不曾大声过。

“礼亲王若只喜欢亲王夫一人,但亲王夫肚子争气,成亲后便接连为礼亲王诞下女、子,那么礼亲王只取一瓢,还是不能过关吗?”皇贵君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