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尤听容听出来了,虽然他的话中有不舍、有顾虑,但他已经悄无声息地下定了决心,也悄无声息地长成了单允辛所期望的样子。
“此番两国纷争,阿佽眼见血流成河、百姓受苦,甚是揪心。如果能为苍生尽力,为百姓谋福……”单弋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有几分释然的意思,“阿佽也算不枉此生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单弋佽看向了偏殿的方向,单弋安和单遐甘都住在那儿,“经此一别,不知何日能再见,也不晓得,弟弟妹妹会不会想我。”
单弋佽想起了单遐甘那日哭的伤心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酸楚,甜甜只怕会生他的气,生很大很大的气,永远都不会再原谅的气。
“不会的。”尤听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,“若是他们真要跟你生气,本宫给你做主。”
单弋佽轻笑,“那……阿佽便仰赖皇后娘娘撑腰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身份的转换好似就在一瞬间,单弋佽喝过了茶,礼貌地退下,徒留静坐的尤听容和满殿的余晖。
和谈从夏天谈道了初冬,两国官员你来我往分毫必争,终于赶在北风来临之前签订下来。
随之而来的,就是使团的离京,单弋佽也在队伍之中,尤听容带着单弋安和单遐甘亲自送他出了皇宫,单遐甘懵懵懂懂,回来还问大皇兄什么时候回来,能不能给她也带一只孔雀做礼物。
尤听容听着,只能随口搪塞了,赶着她去念书。
单弋佽的事了结了,尤听容要着手料理的,就是重华宫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