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听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水心的发顶,只别了一个棕红的同心木簪,再无一物。
再看赵宝林,这主仆二人是如出一辙的素朴,依着赵宝林的月例,虽说算不上富贵,但该有的都有,不该如此简单,甚至有些寒酸。
这些银子和物件,最终用作何处,就值得深思了。
比如今日,赵宝林人在瑶华殿抄书,又是怎么知道尤听容请旨厚葬、追封涂氏的消息?
“对了。”尤听容开口敲打她,“赵宝林若以为本宫请旨是为了功德,是出于善心和宽厚,可就看错了。”
“不过是因为,本宫从不同死人计较,毕竟……凭她再厉害,只要断了这口气,最终都不过黄土一杯。”
尤听容微微倾身,定定地看着赵宝林,“在本宫这儿,活着的时候,就会把账算干净,累不着死人。”
赵宝林看着她宛若寒冰般的眼睛,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,不自觉地退了半步。
尤听容这是赤裸裸地威胁她,若她再生事,便要有性命之忧!
尤听容拂开窗帘的手收回轿内,面容被帘布遮挡,随着兰影一声招呼,轿子扬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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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中接连闹了一堆事,加之入冬后气候一日比一日寒冷,众人显然都沉闷了不少,越是到丧期后头,有些年岁大些的、身子弱些的,都隐隐有些熬不住。
就这两日,灵堂之上,便有好几个夫人跪着跪着晕厥了过去。扶起来一看脸色,苍白的跟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