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一在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,这才平静地开口,“此子气脉太盛,对女施主并非好事。”
“寻常孕妇往往只有头三月有恶心反胃之症,可……女施主这些不适之症,只怕月份越大,越是厉害。”怀一说的义正言辞,“胎儿以母亲为养分,经因果轮回来寻母亲,胎儿越是强健,女施主越是要难熬些。”
“孕中如此,生产……亦是如此。”怀一说的沉缓,极为可信。
尤听容却只问一句,“方丈说了这样多,我只问一句,孩子……可否平安降生?”
怀一微微一笑,“女施主放心,除了这些,您的胎象一切都好,只是少不得要受些苦。”
尤听容追问道:“当真吗?”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怀一抬手施了单掌礼,微微垂首。
尤听容到底是信佛祖的,至此才大松一口气,轻松地笑了,“那就好……只要他好,我就好。”
怀一顺势告辞,尤听容甚至感激地起身相送,被单允辛压着坐下,“你好生歇着,朕亲自去送。”
常顺紧走两步,在提着灯笼在前头给二人照明,出了厢房,单允辛领着怀一走了很远,才顿了脚步。
“究竟如何,如实说吧。”单允辛语气带了沉重和无奈。
“贫僧方才所言多是真言,唯有最后一句……乃是方便诳语。”怀一语气平和,“这一胎却有麒麟之像,可惜,这麒麟隐有离魂之像,若非母体神思坚定,只怕此时已然胎死腹中。”
“方才贫僧所言,亦是想稳定那位女施主的心神,母子连心,她能多撑一刻,胎儿的生机便多一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