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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龙虎军里一同赶来的池卿朗这时才走到单允辛身边,狭促地笑道:“陛下明明都安排好了,为何非得跟宜美人说些这样的话,存心惹宜美人?”

“微臣看着,宜美人可是有些恼火了,只怕……今儿夜里不会给您留门了。”

池卿朗是文官,脚程虽比不上单允辛和训练有素的龙虎军,但骑射都是通晓的,也是紧跟着部队后面来的。

方才尤听容在,之前的宫宴上他们的事险些闹成了大祸,池卿朗为了尤听容的名声,只能暂且避嫌,这才没有露面。

单允辛剜了打趣的池卿朗一眼,眉眼稍稍缓和下来,“她心思细,今日见了如此血腥的场面,又受了惊吓,若叫她就这样回了,只怕要心心念念着。”

“今夜如何能睡好了?只怕要做噩梦的。”单允辛剑眉微蹙,眼露薄愁,“朕说了这些没头没尾的话,她心里就只记得跟朕怄气,会舒心许多。”

“朕越是让她给朕留门,她越是会跟朕对着干,保管一大早就要熄了灯烛歇息,就为了名正言顺地将宫门早早落锁。”单允辛说起这个,挑了挑眉,笑容有些无可奈何的纵容,“也就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
池卿朗似乎想到了那副场面,弯眉一笑,“陛下这是‘自讨苦吃’了!”

“甘之如饴。”单允辛轻笑。

说罢,二人并肩进了茶楼,里头早已收拾好了,即便这些刺客个个悍勇、足可以一当十,但也抵不过龙虎军加上金吾卫的攻势。

这座奢华堂皇的茶楼已经不成样子了,木地板几乎被染成了血红色,脚踩在上面都有些打滑,一踩一个脚印。

这会儿人已经被拘起来了,拿了麻绳捆的严严实实的,栽倒在地上,满头满脸都是血,身在在身下的地板上积了一滩血。

护卫们守的严严实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大堂已经草草收拾了一小块地板,上头放着一把红木太师椅,垫了松软的棉垫,又放了两个靠椅和两个引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