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母关心则乱,还望陛下不要怪皇太后冒昧。”彩月补上一句,为皇太后的举动披上得体的遮掩。
单允辛轻笑一声,眼睛重新落回折子上,手中笔杆子不停,随口道:“皇太后娘娘辛苦。”
彩月对单允辛的冷淡只当毫不知情,面不改色继续道:“陛下,政务要紧,可国嗣亦是国本,陛下也可选了合心意的嫔妃们松泛松泛精神。”
彩月说着,挥手示意敬事房金总管上前。
金总管忐忑地埋着头,将托盘递到了陛下身侧,“陛下……”
单允辛不急不缓地搁下朱笔,将手中的折子合上,递给常顺收拾,“便去宜秋宫顺御女处罢。”
金总管头埋得更低了,嗓子紧巴巴地开口,“回禀陛下,顺御女身子不适,暂且不便侍候圣驾。”
彩月心中一跳,皇后来庆安宫时对宜秋宫顺御女恨得牙痒痒,皇太后并未当一回事,现在看,这个顺御女果然是隆宠,决不可让此人先得了龙胎。
“陛下,后宫三千应当雨露均沾才是……”彩月一大段劝诫的话还没说,便被单允辛打断了。
“那便去涂才人宫里吧,朕许久不见她,正好有些话要问。”单允辛此刻才正眼看向彩月。
“对了,替朕告诉皇太后,楚地从涂家祖宅搜出白银二十余万两,金银珠宝数公斤,惩处奸人二百余人,流放者不计其数。”单允辛深邃的眼眸黑沉冰凉,说的彩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朕知晓皇太后心善,又爱礼佛,特意嘱咐了。”单允辛唇边笑容凉薄,“脏银发往受冰灾的西部,定能救百姓于水火,为皇太后积阴德。至于流放者……皇太后礼佛,便派往大漠修筑万佛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