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听容凭栏而坐,含元殿的丝竹乐曲在此听的朦朦胧胧,凉风一吹,让她生出了倦意。
玉臂交叠,靠在红漆木栏上,尤听容面朝着苍翠的青松,缓缓合上了眼睛。
单允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秋睡图,尤听容的雪腮因为熟睡透出了三分暧昧的暖红,在小臂的挤压下,脸颊饱满的腮肉挤出来一个饱满的弧度,一贯端着美人透出了娇憨。
此处是风口,单允辛身上穿的是威严的龙袍,回身看向常顺。
常顺手上搭着一件满金织花,底绣青蓝翔云的披风,见此立刻上前。
单允辛接过,“带着人退远些。”
常顺垂首答应,不敢多看,一招呼,带着人齐刷刷地退远后,奴才们暗中将周围围了水泄不通。
尤听容走后,单允辛喝了几盏酒,心不在焉地看了几场精心筹备的歌舞,就借故离席了。
常顺远远看着圣上动作轻柔地将披风盖在尤听容的肩头,不知是该同情她还是该恭喜她。
小池大人喜欢她,她本可以做世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,凭池卿朗的人品和家世,夫妻恩爱幸福的美满结局触手可及。
可陛下对她势在必得,尤听容没有得力的父兄撑腰,即便入了宫,再得宠也不过天上的纸鸢,看着飞得高,实则岌岌可危。更何况,帝心难测,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例子比比皆是,保全身家性命都是难事。
毕竟是在宫中,尤听容的精神并未完全松懈下来。
宽大的披风落在肩头,遮挡了所有的冷风,温暖安逸的体感反而惊醒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