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赌局柏奕如是输了的。
即使她已经身在前往京城的船上,还是抽离不出在赌坊中亲眼看到一个人死去的恐惧。
同时她又处于一种冷静的极限里。
她曾经亲手杀过一个人。
彼时她的身后站着的,是周落。
当她看到血和肉,难免想到曾经宫中月圆的夜晚,极限的恐惧与极致的冷静互相拉扯,使得她不得不移开目光看向周袁。
她也是透过周袁,在看彼时的周落。
他们确实有相似的地方,比如在这种时刻掩饰着的平静。
柏奕如在两种情绪的拉扯间有些想笑,但她还是克制住了。
“……我输了。”
那个被碎了双臂的男人没有活过一炷香。
她突然扯住周袁的衣裳声音颤抖着对钱伯几人道:“这不对,这不对!你们出千,你们做局……!”
“柏小姐,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局?”钱伯叹了口气。
“你,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?你还敢这样做?”
“事已至此,公主殿下就不要拿身份来压人了。您除了一个公主的名号,还有什么呢?不如和我们做些交易,您和知州大人那边也好交代这笔欠款。”
“……我不会拿周袁的命和你们做交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