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缘摩挲着云眠星送他的一串佛珠,这事若非她和他打了招呼,他是不会这么好心折腾这番的。
夜色浓厚,他起身准备回房休息,踏出殿门时,却看见一人站于院中,脸上挂着浅笑似乎在等他出来。
且缘自然认出他是谁,但他不愿多费口舌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。
“等等,且缘,你看见我就不说句话?”李鹤野伸手拦住他。
“李国师,不敢。”
“有何不敢?数月前且缘大师您是何等的风光?”
且缘瞥他一眼,转回眼神道:“不过虚名。陛下愿意给谁就给谁罢了。”
“虚名?也是,你们和尚最喜欢装清高。你为皇泽寺挣得名声与利益的时候,这寺里哪一个和尚不把你捧到天上,如今尔尔,连个传话的都无。”
李鹤野逼近他:“世人无不为名利所困,你偏要装不在意罢了。”
“有意思,不知李国师这话是讲给我一个无名无利的装清高的和尚听,还是讲给一步登天的华山副掌门李萧然的弟子李鹤野……不,李国师听?”
“呵。”
李鹤野抓住且缘的双臂,他从且缘的眼中看到了不甚清晰的自己。
他本该高兴的,且缘本该在他面前像被拔光了了毛的麻雀的,师父本该为他骄傲欣喜的。
他本该……
天空响起一道惊雷,李鹤野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今日我在宫中开坛求雨,雨水就要来了。还望且缘你找个地方避避雨,莫要被雷劈死了。”
且缘甩开他的手,“怎么会,我还要活久一点,给李国师……超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