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阁里只在熠州这开了两间医馆和几间小铺子,分阁还没有头绪。”裴渊烧了壶新茶,继续道:“北设屏阳,南设熠州,近几年阁主愈发觉得京城风雨欲来。”
“他一直在为我们寻求一个风雨之下仍能安定的地方,希望他的担忧不会成真。”
“京城动荡恐怕无法避免。”苏淮秋翻看着这边的账本,“对局势最敏感的不仅有朝中面见天子的大臣,还有数字。有些事情,阁主从账本的数据中看得出来。”
“他之前核对各堂账本时,显得很开心,因为数字是上涨的,阁里的生意还不错。但是之后找我谈话,问我发现问题没有。”
苏淮秋将手中的账本合上:“如果将商品分为高,中,低三档,近年高档商品和低档商品售出量都有所上升,中档处于尴尬地位,有所下降。三档商品对应着民众购买力,这意味着什么?”
裴渊和云眠星都一脸迷茫,回答不上来。
“普通民众花钱趋于保守。”苏淮秋看着他俩,“并且朝廷贪腐严重,高档商品大部分是些高官买去,有钱的商人倾向于购买黄金和宝石,以及粮食等物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裴渊若有所思,“听闻皇上最近沉迷道法炼丹,对于国事不甚上心,朝中臣子也多在内斗站队,如此看来确实会有番动荡,只是不知道动荡会波及到哪里。”
云眠星不太懂这些,不过此前柏奕如有和她透露过一点朝局不稳,只是京城无论何时表面都是一副繁荣景象,不易察觉。
裴宅不大,只三个小院,平时就裴渊住,这会儿多了四个人显得热闹不少。
晚上吃完饭,裴渊去处理事务,他让两人在府里好好呆着别乱走怕迷路。
云眠星在院子里练功,这日子似乎和在京城没有太大区别。
苏淮秋坐在屋内看着她,怀里揣了东西。
“岑焱呢?”云眠星练了一个时辰,回房间喝水。
“和霜至在我院子里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