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跑,让你跑!”男人下手丝毫没有减轻,“人都掏出银子了,你给我跑了?长能耐了你?可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养的你,当初为了买你这个孽种传香火,可废了我好几年种地得的钱,白养你这么大了。”
“是啊,沈春生,虽是买来的你,可顿顿给了你饭吃的,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女人朝小男孩踹了一脚。
“今天非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可。”男人更加用力挥舞着拳头。
“让你去小倌馆有什么不好?供你吃供你喝的,不挨饿受冻,不用干什么苦力活儿,说不定碰见个心好的养你一辈子呢,别不知好歹。”
沈春生挤出几滴眼泪,低声下气求饶道:“爹,娘,我知错了,别打我了,好痛。”
女人换了脸色,温柔地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来:“这才对嘛,知错就改还是爹娘的好孩子,咱家实在是想让你活着,把你送过去不止你能活,我们一家都能活不是?再者说了,这是你回报我们恩情的时候了。”
“再敢跑我非打断你两条腿不可。”男人恶狠狠道。
“你说什么话呢,吓着春生了。”女人继续温柔地和他说话:“买你的时候,那拍花子的都告诉我们,是他将你从死人堆里抱出来,我们见你可怜才买的。”
“你没了亲爹亲娘,这世上还不是我们和你最亲嘛,你在小倌馆好生呆着,等将来你爹发了家,会再把你赎回来的,听话啊。”
“真的吗?”沈春生抹了抹眼泪,可怜兮兮看着两人。
“当然,娘还能骗你不成。起来吧,你也别记恨你爹刚才下手打你,他是一时着急,你弟弟还病着,等你这钱救命呢。”
“好。”沈春生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不多时天亮起来,几人也走到了一个码头前。
码头里有专门的人牙子,见几人去而复返摆起了脸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