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抄起一旁缺角的茶杯扔到地上:“偷种子就已经是干坏事了!我平生最痛恨你们阿爹那样的人,可你们却……”
妇人说到一半,胸口发闷一般,她紧紧抓着杂草做出来的垫子,呕出一口血。
跪在地上的三人立马慌了,做大哥的几乎是立马磕头认错:“阿娘,我们真的错了,再也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三兄弟中最小的那个吓傻了眼,他被一旁的兄弟按住脑袋,才回神跟着磕头:“阿娘……”
妇人平复一阵,侧倒在床榻上。她眼睛红肿不堪,语气尽是疲惫:“去给人家道歉。”
有些奇怪,苏雨若想了想,朝陆景风那儿探出一个脑袋。
确保他那儿的视线看不到茅草屋门口后,苏雨若捏了一个诀,隐去身影进了茅草屋内。
她刚刚在外面,只能模糊看到妇人的侧脸。眼下看到妇人的全貌,她惊出一身冷汗。
妇人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就好像死人一般,但她刚刚咳出的血并非是假。
苏雨若揪着衣袖,缓步靠近。她伸手去探妇人的鼻息,手指没有任何触感。
妇人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,微微抬眼。所看到的皆是虚无,妇人挥手试探,什么都没有触碰到。
苏雨若后退几步,又看跪在地上的三人。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,除了对妇人的担心之外,还有丝丝恐惧。
做大哥看到阿娘朝空气挥手,他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握住她悬着的手:“阿娘……”
妇人立马挥开:“不向人家道歉,就别想认我这个娘!”
最小的那个哭了:“阿娘,我们不想饿死,我害怕,害怕像你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