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持枪多年带着老茧的手,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轻抚了下赵攸宁的头顶。
哪怕是隔着头盔,赵攸宁也能感受到乔英对她的温柔。
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,带着自己亘古不变的忠心,和自己的好友一同离去了。
“啊!将军……。”赵攸宁痛哭出声,上次她这么哭还是在山寨里被主公救出来的时候。
带来的五百人全是乔英的老兵,有人松开了手里的剑,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悲痛的哭声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鸟雀,秋日的山林里连风都带着苦涩的气味。
赵攸宁缓缓接受了现实,草草擦了把脸后道:“带大将军和连栋回营,天热不要让他们走的不体面。”
至于万景楠,赵攸宁撇了一眼,他的对错不该她来评判。
“给他单独在这立个木牌,后续后勤的会来处理。”
乔英的大军跟着赵攸宁回了宜城。
许慕晴已经完成了那一片地的插旗活动,回到宜城没几天,现在在城外迎接赵攸宁。
骑着马的赵攸宁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,在城门前下马后,从包袱中捧出一个巨大的木盒。
在看到那个木盒和赵攸宁表情的一瞬间,许慕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主公,我带乔将军回来了。”在许慕晴面前,赵攸宁没有掩盖自己的脆弱。
眼里的泪水突然就控制不住了,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将军说,要和……连栋先生一起埋在荠尾山,在灿州,我能亲自去么?”
上次是钱二,这次是乔英,赵攸宁在短短几年间就经历了有些人一辈子不会经历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