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转头看一眼,却被钱二的双臂死死箍着。
狠夹了一下马肚,钱二感觉视线有些模糊。
是啊,之前好像盔甲后面被打掉了一块。
好像不止一块,后面打斗的时候似乎又被打掉了几块。
微微垂眸,钱二看到了胸丶前的血迹,差一点就能穿透了。
还好没有伤到谢先生,钱二茫然地想着。
快到大帐的时候,钱二终于失了力,骑马巨大的颠簸让他失血太快。
谢嘉一把接过缰绳,朝着大帐疾驰而去。
靠在谢嘉肩膀上,钱二似乎看到了过去。
曾经他还是安宁村钱家的二小子,每天在村子里招猫逗狗。
谢嘉那时还是里正,看到他顽皮,把他送去了贺辞的学塾。
他母亲不像周婶李婶那样和许夫人走的近,但很多时候很羡慕她们。
谢嘉作为里正其实对他们很好,有次父亲摔了腿,还是谢嘉背着父亲去找了贺辞。
后来主公来了,钱二就想着他一定要为母亲挣来荣耀,让母亲也和周婶赵婶一样,能活的自在些。
再后来……钱二晃了晃脑袋,他有些想不起来了。
急急赶到马边的人群不知道在喊着什么,钱二听不到,但他觉得自己的这一生,不后悔。
他的主公一定会善待他母亲的,那他的目标也算完成了,唯一遗憾的大概是没好意思开口让先生们给自己起个正经名字。
有些想十方城的麦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