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运小心地推开门,门里还挂着帘子,眉眼如画的男人靠坐在床上,轻声咳嗽着。
“耽搁先生行程了。”君清宴抱歉地说了句后咳的更严重了。
从小在西荒东奔西跑的师运穿着一身单薄的短打,面色红润、意气风发和快要咳晕过去的君清宴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“急什么。我都不急。”师运熟练地给君清宴顺了顺背,心里不自觉地想起一些过往。
那时她也是如此,还总念叨拖累了自己。师运想是不是久病之人都这样,难过中带着卑微。
君清宴对于师运心里的人早就熟悉了。
该是一段年少时的爱恋,女子应该也病的不轻,甚至可能病逝,所以师运倒是对自己很有耐心。
轻叹一声,君清宴接过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。
“这里太偏了,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草药。等到了葛城,许君在一定能给你找到。”
师运知道只有自己乐观,对方才会好受一些。
“你倒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许君,也没见她派人来接你。”君清宴淡笑着调侃道。
“我可不敢泄露行踪。”
要是就他一个人,西荒哪里去不得。但君清宴在,师运还真的不敢,要是被宁祯知道了,鬼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“那日听闻一个叫江枫的取代了你的位置,白石都打下了。”
病弱多年,君清宴对于大庆,对于天下还是有着别样的关注。
悄摸坐在窗边,借着缝隙消暑的师运神色悲凉,“江枫啊,和宁君是一类人。”
“西荒没救了。”平淡的语气下是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