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曜看着那叫香草的婢女将草儿带走,哪怕他努力回避也能清晰地听见婢女离开的脚步,和草儿弱弱的声音。
距离童养媳事件过去半个月,葛城的百姓还在为着城主府的要求一遍一遍地修整稻田。
政务厅里许慕晴正在和吕初云吵嘴。
“我,是个人,不是驴!”吕初云揉着肩膀靠在椅子上摆烂,身后再多的软枕都安抚不了他崩溃的心情。
“工坊的活不能停。”许慕晴头也不抬地道:“不管你多累,今天都要把上旬工坊的开支给统计完了。”
满脑子都是数字的吕初云看着头顶的木梁,上面的花纹仿佛活了一样,麻布三匹、箭枝五百等一系列账务从木梁上打着旋降落。
“吕初云已经死了。”猛地闭上眼,吕初云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何许慕晴打葛城要带上他时,叶之洲笑得幸灾乐祸了。
听文书说这叫开荒,就是一个城打下来最艰难的日子。
正在吕初云灵魂都要离体而去的时候,一声碎玉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听闻政务厅里事物繁多,曜能为城主做点什么?”秦曜束了冠,一身简约没有花纹的长袍在身,就连吕初云看了也在心里赞一声:芝兰玉树。
但,工作是工作。吕初云撑着每一根筋脉都叫嚣着放弃的身子坐起来道:“政务不同其他,你会什么?”
“曜曾跟着管家,财物核算、货物分发、合算名单这些都可以。”秦曜也是根据葛城现在的活推理出来的。
每一条都正中靶心,吕初云疯狂心动,好歹还记得顾忌许慕晴,遂试探地看着主位上一直没有抬头的人。
【同意啊,每天看你弄公文,我都要累死了。】
【何止啊,帝国大学的远古学科每周抽考里都有最近的公文,我直播也不敢停,课也不敢停,大哭jp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