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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辞站在新的小院里看着全部被搬来的家当,不知该说许慕晴心思细腻还是粗枝大叶,就不知道少搬一点给他留个念想的,一副以后就住这了的样子。

“那人不好治。”新屋刚点上石炭,有烟不说还冷地很。坐在院中的贺辞道:“那家人之前应该是捕鱼为生,身上带着腥气。”

贺辞没有多说,许慕晴想了想离这里最近的海岸:“那他们是能跑的。”

她们所处的霖州之前是包括汾河以南的,一直到海边,几个城现在都被乌央国占了。

“水土不服?”之前来十方城的路上赵二丫就有点水土不服,硬灌了好几天药才缓过来。

贺辞点了点头,“疫病初期和风寒很像,但若是加上水土不服……辞尽力而为。”

傍晚的时候,那男人果然开始上吐下泻,发热也越发严重。贺辞又换了方子灌下去才好一些。

许慕晴自己就住在贺辞旁边,“先生,怎么这么晚还不睡?”那边来喊人的时候,贺辞屋里还亮着烛。“就算是疫病,先生也要好好休息,现在仅先生一人会医术。”

不论是重要性还是贺辞本身的身体问题,他都不能倒下,贺辞要是倒下了他们就真的没办法了。

“以前看了许多医卷,后来……总之辞默下来一些,要是辞倒下了,城主看看也许得用。”如果说有的人过目不忘是天赋,他贺辞就是硬生生练出来的,医术教起来用时太长,好几年也未必出成果,还是直接写下来也许能用。

许慕晴将贺辞送回院子,嘱咐他要是太累了可以喊人帮他写。

竹简这个东西不论是刻还是写都太费劲,布帛现在又舍不得用。“炭杆笔只在竹简背面写起来好一些,木板也太麻烦了。”

第二日,又有人发热了。这次是一个独自出行的妇人,搬去了一家四口旁边,两家中间用细木杆密密地挡着。

与一家四口不同的是这个妇人烧的不严重,但咳嗽的厉害。她身上除了一个小包裹什么都没有,整个人都透着对生活的厌倦。